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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一个温暖的客厅里,矗立着一只古老的木碗柜,它就像一位经历沧桑的老者,微微发黑的表面上刻满了花纹。那些精美的蔓藤、玫瑰和郁金香绞缠交织,在幽暗光线下闪烁着岁月的秘密。它是我的曾祖母留下来的遗物,在家庭聚会上,这是众人眼中的羡慕对象,也是我们故事的起点。

  柜子正中央有个既搞笑又略显荒唐的雕塑——一个蒙着角的小男孩,腿竟然是公羊的模样。房间里的小朋友们总爱叫它“公山羊腿—中将和少将—作战司令—中士”,这个名字听起来像口舌上的游戏,但也只有他们才能真正读得出。这儿每个人对他都有自己的看法,不同的是,那些褶皱的沧桑感让每次回望都充满了怀旧的色彩。

  这木柜旁正摆放着一位可爱的小牧羊女,她穿着镀金的小鞋子,一身用红玫瑰扎紧的长裙子,俏皮而优雅。她那顶金色的小帽子更添了几分童话般的气息。再往旁边瞟去,就能见到那个煤灰一般的小扫烟囱的人。他或许不是王子,却具备着一种非凡魅力,人称“洁净之王”。两者如影随形,一个是站在梦想里翩翩欲舞的姑娘,一个则是任劳任怨的平民,讽刺却又美好的搭配。

  “你知道吗,我倒挂在这里快被这个庄重的柜子逼疯了!”小牧羊女突然扭过头,语气里藏不住调侃的意味。她无奈地朝那黑乎乎的柜子指去,它似乎精神饱满,而她自己却愈加憔悴。

  “小心哦,不想变成那些瓷器里的泥娃娃!”扫烟囱的人毫不示弱,他挥舞着手里的梯子,做出一副高大的姿态,“我可不会让你跑进那个可怕的黑洞里!”

  听他们聊天,柜子里所有的雕鹿立刻抬头,仿佛要说:“怎敢小觑我们的威严!”而那公山羊腿—中将等候已久,恍惚间躁动开来,促狭而富有幽默感。

  就在这时,小牧羊女的心底涌现出一阵向往。“我想看看世界有多广阔!但此刻,看着这一切,我却想哭。”她的声音柔弱却坚定,如同瓶子中的花瓣,期待着阳光的拥抱。

  于是,二人决意爬出窗台,进入未知的天地。光明与黑暗相接,他们在漫长的路途中,每一步都探寻着内心深处的渴望与恐惧。面对大自然的壮丽,小牧羊女迷失了方向,只想返回镜子下面那张安静的小桌子。

  “这地方真令人窒息,”她喃喃自语,“我还是想留在熟悉的环境。”

  经过一番冒险,当他们终于从烟囱中攀爬出来,看见星空璀璨时,小女孩的泪水夺眶而出。“整个世界太浩瀚了,我真的受不了!”这时她对过去的不舍,更像是在骄傲的梦中重新审视自己的渺小。

  “但是,我们已经身处这里了。”扫烟囱的人轻声说道,试图给她一些安慰,却无意间引出了更多的焦虑。毕竟,逃避总不能解决问题。

  最终,他们又颤巍巍地返回柜子,发现老中国人居然摔得粉碎。不幸的是,这痛苦却带来了奇妙的连锁效应,使两个瓷偶之间的爱情故事更加生动。他们收拾残局,重新统治起这个古怪的家园,并誓言永远珍惜彼此,直到最后都化为尘埃。

  “世事如梦……”小牧羊女低声叹道,再一次依偎在扫烟囱人的怀抱中,微笑着相信,她仍能寻找属于自己的快乐。

  从前有位老诗人,他真的是个和善得让人觉得温暖的老人。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,他正窝在家里,虽然外面咆哮着狂风暴雨,但他坐在炉火旁,感觉就像被包裹在温暖的怀抱中。注意,那炉火可不是一般的小火,它燃烧得扑扑作响,甚至把烤苹果的香味都渗透到了空气里。

  老诗人突然想起外面的穷苦人,心里就冒出了一个念头:“这样糟糕的天气,他们身上的衣服估计连一根纱布都是干的。”他的善良本性让他对那些受罪的人充满了关怀。

 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一个小孩颤抖的呼喊:“请开门!我冷得要命,我的衣服全湿透了!”声音听起来那么脆弱,就像他一样。那孩子边敲门边哭,而疯狂的风把窗户都吹得嗖嗖作响。

  “哦,你这个可怜的小家伙!”老诗人心里一痛,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。眼前站着的那个小孩看上去真是惨不忍睹,身上没穿一件衣服,雨水从他金色的卷发上滑下,身体都冻得发抖。若是不把他带进来,这样的暴风雨可不是闹着玩的!

  “快来吧,让我给你暖暖身子。我还可以倒点酒给你喝,也许还能给你吃个苹果。”老诗人的温柔话语仿佛阳光洒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。他是真漂亮,小小的脸蛋,亮晶晶的眼睛宛如星星般闪耀。即使被雨淋得惨白,全身还在不停地打颤,可那副模样仍然让人觉得像个天使。手里握着一把漂亮的弓,瞧它!可惜已经被雨水弄湿了,箭上的颜色树立不起来,简直是“影像模糊海市蜃楼”。

  于是,老诗人把孩子抱到膝蓐,津津有味地用手轻轻挤掉他头发上的雨水,把冻得像冰块的手紧紧握住,热了一些甜美的酒。他瞬间焕发生机,红润的脸颊渐渐显露出来,活蹦乱跳地绕着老诗人欢舞,乐得不可胜言。

  “嘿,快乐的小家伙!你叫什么名字?”老诗人问道。

  “小名阿穆尔,”他说,眼中流露出一丝俏皮,“难道你不认识我吗?我的弓就在这里呀。我每天都用这把弓射箭!”然后精神一振,他指了指窗外,“看看,外头阳光明媚,月亮都升起来啦!”

  “可是你的弓已经坏了呢。”老诗人提醒。

  “小事儿!再说,这把弓看上去没什么大问题”,小阿穆尔翘起小嘴巴,拿起那把弓望了望,“弦还很紧嘛!我一定要试试!”搞得老诗人也忍俊不禁。他拉了箭,对准老诗人的心,而且是一阵嬉笑。“哎,您看看,为啥我说弓没坏?”

  噢,真是个顽皮的孩子,居然敢做这样的恶作剧!怎能向这么慈祥的老者射箭呢,可谁让他在这刚才感受到的温暖又回到无情的雨夜?

  老诗人躺在地上,想着自己被阿穆尔“击中”的这一箭,竟无意中滴落几滴眼泪。他知道,要将这一经历告诉好孩子们,让他们聪明过来,不要跟这样调皮捣蛋的小子一起瞎玩。

  那些好的孩子们——男孩女孩们,听完这个故事,齐齐警惕了起来。但唉,阿穆尔却总能找到破绽,伶俐得让人张口结舌。有次大学生刚上完课走出去,他不过是在黑衣衬托下,夹着一本书,在众人身边飘然而过,大家一点都没留意。不久后,便自顾自将箭射进了他们的心里,当女孩子们到教堂接受“坚信礼”时,他也悄悄跟在后面,一切皆隐种变化的游戏。在戏院,他装成蜡烛台上的光芒,吸引观众目光,却没人料到其实也是他的一场仕途。

  早年他还曾射中了某些父母的心,只要你打听一下,那段故事就会娓娓道来。至于有人提及那位老祖母,哦,她长达岁月以来一直记挂着那箭所留下的印痕!不过她心中的创伤如今早已愈合,但不得不承认,依旧忘不了那次欢乐而略微痛苦的体验。呸,那个捣蛋的小鬼!但如今你懂得,这个阿穆尔可真是个无所不偷之贼,总跟着每个人!

  你记得那个守塔的人奥列吗?我之前跟你提过我去拜访他的几次经历。这次我要分享的是我第三次的见面,虽然这也不是最后一次。

  通常情况下,我都是在春节期间去找他。不过这次却是在一个搬家的日子,这天街头的景象让我觉得有些不适。你知道的,那些满街的垃圾、破碗和一堆又脏又黄的东西,让人真心想绕道而行。更别提那些随意扔在外面的干草,走过去时还得小心翼翼。我刚走近,就看到几个孩子在厚厚的一堆杂物上玩,他们居然在玩“睡觉”的游戏!我怀疑他们是不是觉得这样的环境特别适合当做“家”。他们缩着身子,把旧墙纸当被单,一副乐此不疲的模样。“真开心!”他们欢呼着。而我,看着这一切,只能感到一阵不适,急忙向奥列那边跑去。

  “这就是搬家的日子!”他无奈地说,“大街和小巷简直像个巨大的垃圾箱。我只要一车垃圾就足够了,从中总能翻出点什么来。”他非常幽默地提到,刚过完圣诞节的空旷街头是如何冷冰冰、湿漉漉的,简直让人受不了。一辆清理垃圾的车停在那里,满载而归,成了一幅生动的哥本哈根风光。

  车后面竟然还有一棵绿油油的枞树,上面仍挂着几片金箔。曾经它是一棵漂亮的圣诞树,现在却受到如此冷落,被丢在了路边。奥列继续说道:“这棵树的位置很尴尬,它可以让人忍俊不禁,也可能引发一场哭泣。”我认真想了想,说到底,都取决于我们怎么看待这些困境。垃圾车里各色物品,有一只撕裂的小手套,似乎在思考着。“这棵树也许和我有关系!”它心里这样想着,仿佛回忆起那些闪耀的舞会。在与别人握手之际,却因为脆弱而裂开。我的内心微微颤动,真不知道这小手套是否已打定主意不再眷恋自己的过往。

  旁边陶器碎片则显得更加尖刻,它呛声道:“这树真傻!现在被扔到垃圾车上,还自以为多重要呢!我们可是比它发挥作用的机会要大得多!”听着这种话,我不由自主笑了出来,或许这是每个曾经辉煌的存在都无法承认现实的一种表现。这棵树依旧倔强地保持优雅姿态,恰如一首隐秘的诗,其实在这样的日子里,街头可真是处处皆故事。我不耐烦地想早点逃离这里,渴望返回那座塔,靠在人们热闹喧哗之外的高度,看一些自在的事物。

  眼下这些人正忙着迁移,他们拖拉着一点儿财物,像小鬼一样在跟随潮流。家庭琐事、亲戚之间的唠叨、忧愁、甚至悲伤,都从一个住所悄然溜进另一个新家。这使我陷入沉思:这样的变故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?对我们又有什么启示呢?老实说,《小小新闻》上的一句古诗一直在我心里回荡——“死,就是一个伟大的搬家日”。

  据说这是句值得深思的话,可细细咀嚼却怎么也谈不上美好。人生如同一位兢兢业业的公务员,虽说小事情多得没完,但有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?我是说,每个人都有那么一天,毕竟所有这些岁月的账目都藏在了时间的银行里。当那辆巨大的搬家马车驶来,我们都将踏上旅程,远赴“永恒国度”。沿途,带随的不仅是我们的证明,还有生活中那些小小的积累。有时候,你所付出的真相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展现出来。

  坐在角落的穷人,饱受磨难,他的凳子便成了他前往未知土地的凭证。那把磨损的椅子,如今变成了华丽的轿子,引领着他通往另一世界。

  倒是有一个整日醉卧春酒的家伙,想通过迷醉过去,掩盖自己的恶行。他抱着的酒桶成为了他旅行途中唯一的伴侣,而其中的液体慢慢浸透了他的灵魂。那么,此刻,不由我想起那些书籍中的英雄,他们最终会拿走怎样的证明进入新的存在呢?

  记得以前有位法国皇帝,在饥荒的年代慷慨施助百姓,结果却在村民心中留下短暂的印象,或许他所期盼的补偿不过是一片雪花,伴随着昙花一现般的缥缈,飞向那“永恒的国土”。

  还有路易十一,历史教给我们的坏事总是扎根深厚。他处理的一个案件让我至今震撼。他下令斩首了一位法官,还命令把两个幼小的孩子送往刑场,无辜者遭受非分之痛。王宫里传来每隔八天必需交数颗儿童牙齿的噩耗,令人作呕。试想,这两颗牙齿若被放入生命验证之中,会化作些什么,许多个体残酷的故事因此拼接成恶梦,罪责恐怕未必能够得到公正的审判。

  想到这里,我不免反问自己:在这庄严的大迁徙中,将迎来何等结局?每一天、每个瞬间都有可能催逼人走上一条未知之旅。究竟我们的储蓄银行会支取出哪些影响深远的瞬间呢?嗯,或许谁也无法提前知晓这大日子的阴影。

  现在的小孩知道的东西可真多,这让我都觉得不可思议。简直就没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。那些关于鹳鸟在磨坊水闸里捡孩子的老故事,他们听了都不信。但其实,或许那正是一种真实呢。

  说到这些孩子怎么会出现在磨坊和井里的,谁也搞不明白。不过,有些人却懂得一点。在星空璀璨的夜晚,有没有注意过流星?它们好像在掉下来,一闪而逝!就连那些学识渊博的人也没法给你个确切的解释。但如果你真的明白的话,就能找到答案。这仿佛一根圣诞蜡烛,从天上飘落,很快熄灭了。好像是一颗来自上帝的“灵魂之星”。它想要降临,结果在接触我们这种混沌的空气时,却失去了光芒。它变成了一件肉眼看不见的东西,比我们的空气还轻——一个小孩,一个天使,但没有翅膀,因为这个小家伙注定要成为人类。它轻轻飞翔,被风送进一朵花中,也许是兰花、蒲公英、玫瑰或者樱花,在花里面静静恢复着自己的神力。

  这小家伙实在太轻巧了,随便一只苍蝇都能把它抬走;不过蜜蜂总能飞来把它带走,它们常常为寻找花蜜而忙碌。如果这个“空气中的孩子”在路上调皮捣蛋,蜜蜂们绝不会把它送回去,因为它们不忍心这样做。于是,它们把小家伙带到阳光下,放在睡莲的花瓣上。然后,它便慢慢爬进水里,安静成长,直到某一天鹳鸟发现了它,把它送到一个渴望有可爱小孩的家庭。不论这个小家伙是否可爱,全凭他喝的水是清泉还是泥巴,因为后者肯定不干净。

  鹳鸟第一眼看到孩子就立刻叼起,完全不挑剔。有的孩子来到幸福美满的家庭,享受最理想的父母,而有的则恰好相反,那群穷人家的孩子可能还不如呆在磨坊水闸里呢。

  可这群小家伙一点儿也不记得自己在睡莲底下做梦的情景。在那里,青蛙乐于给他们唱歌:“阁,阁!呱,呱!”用人类的说法,就是让他们试试看能否再入梦乡。他们长大后,全然忘记自己当初躺在哪朵花里、闻过多少香气。但奇妙的是,等他们长大成人后,总能从内心深处觉得:“我特别喜欢这朵花!”这朵花就是他们作为“空气的孩子”时曾经依偎过的地方。

  儿童故事里的鹳鸟已经存在很久了。他无时无刻不关心那些小孩子的生活,看看他们行为乖不乖。虽然帮不了他们,改变不了环境,他脑海中却始终挂念着他们。

  我认识一只非常善良的老鹳鸟,它经验丰富,送过不少小朋友到被收养的家庭,对他们的背景了解颇深,难免与磨坊水闸的泥巴和浮草扯上一点关系。我请它讲讲这些孩子的故事,它居然不仅可以告诉我一个,还能讲三个,都是发生在贝脱生家里的事。

  贝脱生家算得上是个温馨的家庭,贝脱本身还是镇上的32位参议员之一,身份光鲜。他每天与这32人一起工作,一起消遣。同时,鹳鸟又陆续送来了三个小孩,第一个叫贝脱,第二个叫比脱,后来第三个叫比尔——这三兄弟的名字大家是不是熟悉啊?

  这三兄弟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,希望成为比那32位参议员更伟大的人物。

  贝脱曾说过,他将来想当强盗。他看过《魔鬼兄弟》的戏剧,所以坚信做强盗是世上最快乐的事情。

  比脱呢,竟然想成为个收破烂的人。而比尔则特别温柔、肥胖,只是在咬指甲方面有点缺点,他说他最大的愿望是当“爸爸”。你问他们想做什么,他们会这么答。

  他们上学了,其中一个当班长,一个考倒数第一,而另一个则保持着平庸。尽管如此,不管怎样,他们实际上都一样聪明,可见这是他们极具远见的父母所言。

  每年童年的舞会上,他们不时抽雪茄,学习知识,结交朋友。

  至于贝脱,自打小就是个固执的小子。他顽皮归顽皮,不过妈妈说是因为身体里有虫,哈哈,脏污的意思吧。有一次他的顽皮招惹到了妈妈的新绸衣服。“我的羔羊,别推咖啡桌,”妈妈告诫他,“如要把奶油壶弄翻,衣服上可是会留下油渍!”

  可贝脱这小家伙毫不在乎,抓住奶油壶就倒了,无奈妈妈只能感慨:“哦,羔羊,你真是不考虑别人呢!”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,这孩子是个意志坚定的角色,这正是她认为的成功因素所在啊。

  他似乎有能力成为 强盗,但最终并没有真正走上那条路,他只是外型显得像个强盗:顶着无边帽,练成了强硬派的形象,其实心里向往艺术,尤其在时装上,实际上,他更像一株蜀葵。他画的人都瘦长,偏偏自己也特喜欢蜀葵,毕竟鹳鸟曾告诉他,它曾在一朵蜀葵蕊里住过。

  比脱晚上在金凤花盛开的时候盯着镜子,脸上挂着“黄油”的表情。人们可怜地看他,觉得只要给他划一刀,黄油就要冒出来了。他几乎成了黄油的招牌,而他的内里却藏着对音乐的热情。邻居们都说,他们家音乐基因其实早早零散透过血液遗传了下去!比脱编曲子的工夫已经达到17支波尔卡舞曲,加上一点喇叭声,辛勤创作出个小歌剧,哇,那才美呢!

  比尔嘛,总是两色掺杂的,个头矮小,相貌普通。在雏菊花心里睡过的他,对于争吵从不反击,理由是他是“最讲道理的人”,而讲道理的人通常都会让步。他兴趣广泛,先是收集石笔,再到印章,最后,小宝贝收集的东西越来越奇怪,甚至纷纷整齐放进一个小盒子,里面还有棘鱼的骨骼、三只经过酒精浸泡的小耗子以及一只有趣的鼹鼠标本。这样的收藏者实在不多见,当然他对于科学和自然的热爱自然值得赞赏。

  比尔常常向山林进发,避开课堂规则,他心里盘算的,不是如何完成作业,而是想快速收集水鸟蛋。动物的知识比人的知识还要深厚。爱情课题谈不上复杂,但是他明确观察到的一幕深深留在脑海中:公夜莺守护孵卵的妻子,整夜站在旁边,为她亲爱的伴侣低吟浅唱。然而,即使比尔看来,如此炙手可热的浪漫场面他无法做到,连想象都不敢。夜间鹳鸟妈妈与孩子们窝里的情侣鹳鸟爸爸,更何况,比尔连一个小时都没办法耐心伫立。

  有一天,他正在研究蜘蛛网,突然产生了结婚的抵触。他看到蜘蛛先生为了养家挤命织网,而蜘蛛太太却为了表达爱情,将丈夫化为食物吸纳,以图永恒。这让比尔意识到,没有哪个男人能够爱到如此程度,但究竟值不值得呢?

  因此,比尔决定终身不结婚!吻他都嫌麻烦,因为他担心那个动作可能意味着婚姻的开始。不过他后来得到也是一个吻:别的人最终必然会接受的命运。随着岁月潺潺而逝,人会跑去迎接一种方式上的结束。最终,上帝会以一道耀眼的阳光照亮视线,使人闭上双眼。

  人与灵魂从人世飞来的经历如流星般短暂,然而这次飞离已无需再在花底寻梦,更多重要的任务迫在眉睫,因此它终将在永恒国度得到解放。但是不论这片境域是什么模样,谁又能描述清楚呢?即便像鹳鸟这样目光敏锐、知晓万象的存在仍未曾涉足,因此他耳畔虽有所听,但对比尔及其兄弟同样陌生。当然,我们已经听了很多,我猜想你也差不多。所以,我再次对鹳鸟说道:“谢谢你。”可它要求我用三个青蛙和一条小蛇作为劳务报酬,仿佛这是他的小愿望。你愿意给吗?

  诚实讲,我可没青蛙,也无小蛇呢。

  在哥本哈根的一个角落,矗立着一座红色的高楼,这就是瓦尔都养老院。它外面的窗子大开,有些窗台上绽放着凤仙花,那鲜艳的色彩仿佛在试图与世俗的沉重和岁月的无情抗衡。那字迹模糊的墙面背后,是一群经历了风吹雨打的老人,他们有的是孤寡者,有的则是被生活所遗弃的浪子。

  我站在窗边,手指轻触那些枯萎的花瓣,感受着时间的流逝。不远处的城堡沐浴在阳光下,草地上一群孩子正欢快地玩耍。他们的笑声在空中交织,如同空气中的旋律,让我的心底泛起一阵温暖而又苦涩的涟漪。这份欢乐如此真实,而我却无法参与其中。

  回首往昔,我也曾像他们一样,乐于在绿草地上奔跑,脸颊通红、眼神闪亮。我想到了那些年少的梦想,以及那个愿意与我共度余生的男孩。可现在,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黄昏时分的薄雾,只剩下心中的孤寂与怀念。

  孩子们不知不觉间喧闹着,他们赤脚踩在绿色的草地上,仿佛在跳动着童年的旋律。看!那小女孩多么开心,她的笑容就像阳光洒在繁花盛开的枝头。然而她们的未鞋未袜,也让我愈加陷入深思:我是否如茫茫人海中的一丝微尘?今日的这般天真,会不会成为未来心灵深处隐痛的纪念?

  故事传说如同耳畔低语,关于那位天真的小女孩,盖起城堡的传奇,我似乎听到了她在地下哭泣的声音,那露珠是不是她的眼泪?同时我忆起那个丹麦国王誓言时刻的悲壮,英雄与柔弱之间的对峙,总让我感到生命的戏谑。

  哎,这些小姑娘在自由天地中舞动,但那过去青涩的梦已几近遥不可及。岁月总是带走太多美好,我的爱情早已随风飘散,淡去。再往前推移,我的人生大幕慢慢关闭,我成了一名伶人的旁观者。但我仍然珍视那个长裙白衣的自己,还有那些在春日晨光中倾诉甜蜜的瞬间。

  啊,尽管这样许多阴暗的日子漫延而至,然而在内心深处,那份久违的雀跃反复回响。我要告诉这些清纯的孩子们:生活给予你们阳光,你们要勇敢享受,不要害怕将来可能的伤害。

  所以,与其为过往的残忍而自怜,不如在这片简单的快乐中熠熠生辉,让它辐射出新的希望。在这广袤的生命舞台上,每个跌宕起伏都是值得唱出的歌——即便是悼念,也是一种难得的珍惜与美丽。

  当我再次望向那充满笑声与嬉闹的城堡,或许我并不是独行者。每一次快乐都是短暂的际遇,应该牢牢记住。而且,谁能断定,在某个转弯处,那失落的青春是否会再次找到归宿呢?生活的乐章依旧在继续,我们都在等着下一个音符的降临。